近代学者王国维(1877—1927)从物我关系的角度所概括和总结的中国古典诗词的两种审美境界。王国维在其著名的文学理论著作《人间词话》中提出了“境界”概念,认为只有营造出境界的诗词才是上乘之作。王国维不仅把它视为诗词的创作原则,也把它当作批评标准,用“境界”论述诗词的演变,评价作者的得失、作品的优劣、词品的高低。围绕“境界”,他又提出了若干命题,“有我之境,无我之境”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对术语。“有我之境”,就是词作者将自己的主观感情融入文学形象之中,使得文学形象带有强烈的感情色彩;“无我之境”并不是没有感情的融入,只是这种感情冲淡平和,也可以说是作者的情感表达与文学形象形成了契合。在王氏看来,“无我之境”无需刻意雕琢,巧然天成,是艺术追求的最高境界。“境界”说既是王国维文艺批评的出发点,又是其文艺思想的总归宿。
境非独谓景物也。喜怒哀乐,亦人心中之一境界。故能写真景物、真感情者,谓之有境界,否则谓之无境界。
(境界并不是仅指景物,喜怒哀乐等情感也是人心中的一种境界。所以能够描写真切的景物、真实的情感的作品,就被称为有境界,否则就称为没有境界。)
有有我之境,有无我之境。……有我之境,以我观物,故物皆著我之色彩。无我之境,以物观物,故不知何者为我,何者为物。古人为词,写有我之境者为多,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,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。
(有有我之境,也有无我之境。……有我之境,用我的眼光来观察自然景物,所以景物都笼罩上了我的情感色彩。无我之境,用自然的眼光和心态来观察景物,所以就分不清哪里是我、哪里是景物了。古人写词,能够写出有我之境的人比较多,但并不意味着无我之境就无法达到,这在才华杰出的词人那里正是使自己能独树一帜的地方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