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却了是否舒适,才是完全彻底的舒适。这是道家关于身心自由的学说,并对古代文艺创作产生影响。庄子(前369?一前286)认为人不能安宁的根源在于心灵本身,而非取决于外物。如果内心充满杂念有过多的分别、计较之心,那么即便客观条件令人舒适,心灵也难感到舒适。只有清除分别之心与各种杂念,才可能获得真正的舒适与安宁,甚至可以对抗令人不适的外部环境。这一学说启迪了古代文艺关于审美自由的观念。
忘足,屦(jù)之适也;忘要(yāo),带之适也;知忘是非,心之适也;不内变,不外从,事会之适也。始乎适而未尝不适者,忘适之适也。
(忘记了脚,什么样的鞋子都舒适;忘记了腰,什么样的腰带都舒适;知道忘却是非之争,内心就感到无所不适;不改变内心的持守,不顺从外物的影响,任何境遇下都会感到舒适。本心舒适就会无时无处不感到舒适,这就是忘却舒适的舒适。)
身适忘四支,心适忘是非。既适又忘适,不知吾是谁。
(身体舒适就忘记了四肢的存在,心灵舒适就忘记了是非的存在。既舒适又忘记舒适,乃至忘记了自己是谁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