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道遥远而人事之道切近。出自《左传》,为春秋时郑国大夫子产(?—前 522)所言。子产所言“天道”主要指星辰运行等天象所遵循的法则,“人道”则指人事运行的规则。子产提出“天道远,人道迩”之说,以天道、人道的远近之别,来强调星象的变化与人事无关,反对用星象的变化来附会甚至干预人事。
夏五月,火始昏见(xiàn)。丙子,风。梓慎曰:“是谓融风,火之始也。七日,其火作乎!”戊寅,风甚。壬午,大甚。宋、卫、陈、郑皆火。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,曰:“宋、卫、陈、郑也。”数日,皆来告火。裨(pí)灶曰:“不用吾言,郑又将火。”郑人请用之,子产不可。子大(tài)叔曰:“宝,以保民也。若有火,国几亡。可以救亡,子何爱焉?”子产曰:“天道远,人道迩,非所及也,何以知之?灶焉知天道?是亦多言矣,岂不或信?”遂不与,亦不复火。
夏五月,大火星(心宿二)在黄昏出现。丙子日,刮风。梓慎说:“这叫做融风,是火灾的起始。七天之后,恐怕就要出现火灾了吧?”戊寅日,风大了。壬午日,风更大了。宋国、卫国、陈国、郑国都出现了火灾。梓慎登上大庭氏的府库眺望,说:“这是宋国、卫国、陈国、郑国。”过了几天,四国都来鲁国告知火灾。裨灶说:“不听信我的话,郑国还会有火灾。”郑国人请求采纳裨灶的话,子产不同意。子太叔说:“宝器是用来保护百姓的。如果发生了火灾,郑国几近灭亡。可以用宝物挽救灭亡,您何必吝惜呢?”子产说:“天之道遥远而人事之道切近,两者没有关系,如何能由天道知道人事呢?裨灶哪里知晓天道呢?只是他说得多了,难道不会偶尔说中吗?”于是没有给祭神的宝物,郑国也没有再发生火灾。